第(1/3)页 距离那场席卷全球、将整个地球文明痕迹几乎彻底抹去并纳入私囊的“收割”,已然过去了一个月。 这一个月里,苏铭并未急于进行下一步的、看似茫然的星海追寻。他如同一个刚刚完成惊世之作的艺术家,需要时间来审视、沉淀,并打理好作品完成后的所有细节。他回到了核心世界,这片已然浩瀚无垠、生机与死寂并存的独属于他的天地。 他花费了数日时间,静静地悬浮于世界中心的上空,以【SSS级通天之眼】内视己身,同时也审视着这个因他而存在的世界。灵魂深处那场远古之旅带来的最后一丝时空涟漪彻底平复,与李世民(二哥)百万年记忆与力量馈赠的融合也达到了圆融无瑕的境地。他的境界稳固在SS级巅峰,各项属性在如此庞大的基数下,依旧有着微不可察却坚定无比的提升,尤其是精神力,在核心世界反哺与自身锤炼下,已悄然突破了四百五十万的大关。 他巡视了被他划分为不同区域的“子民”国度。原厉战天麾下那近两亿被抹去记忆、如同工蚁般在广袤农田与工坊中劳作的幸存者,秩序井然,作物长势喜人,新建的聚居点已初具规模。北熊国的百万民众在叶卡捷琳娜女皇(或者说,他忠诚的代理人)的带领下,于那片模拟北境冻土却又蕴含生机的区域站稳了脚跟,依托苏铭提供的优化种子和少量技术指导,开始了新的建设。杰克领导的澳洲幸存者们,则在他们的绿洲领地上展现了惊人的适应力和开拓精神,不仅迅速恢复了农业生产,甚至还尝试着驯服一些性情相对温顺的小型变异有袋类动物。 他也去看了那被单独隔离、由丧尸皇们统御的,总数超过三十亿的亡灵国度。它们静静地伫立在划分给它们的荒芜区域,如同等待检阅的灰色海洋,死寂而有序。而在另一片专门开辟、模拟各种地貌的广袤区域,来自非洲和澳洲的变异兽群已然适应了新环境,咆哮、奔腾、厮杀,构成了一个弱肉强食却又充满活力的原始世界,为核心世界增添了不可或缺的野性生机。 幽静的酿酒事业得到了苏铭的最高级别支持,她拥有了一个独立的、设施完善的小型酿造工坊和一片专属的试验田,可以随意取用库房中任何品级的变异作物。她不负所望,在短短一个月内,不仅将【甘泉酿】的稳定在了C+级,恢复效果略有提升,还尝试用不同的原料组合,酿造出了几种具有轻微属性增幅(如短暂提升力量或敏捷)的新品酒液,虽然品级不高,但无疑指明了无限的可能性。苏铭偶尔会去她那里小坐,品尝新酒,看着她专注而恬静的侧脸,心中那份对星海未知的焦躁似乎也能暂时平息片刻。 薇薇安似乎也渐渐习惯了核心世界的生活,虽然依旧对苏铭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和敬畏,但不再像最初那样惊恐。她有时会跟着母亲叶卡捷琳娜学习管理事务,有时则会好奇地去远远观看那些奇特的变异兽,那双蔚蓝色的眼眸中,少了几分惶恐,多了几分对这个新世界的好奇与探索。 一切琐碎似乎都已理顺,内部秩序井然,资源循环初步建立。苏铭心中那因魔一失踪和二囡下落而始终存在的牵挂,再次变得清晰而迫切。他知道,安逸的休整期该结束了。 这一天,他告别了核心世界的宁静(并未带任何人),身影出现在地球的北极点上空。 这里曾是世界的冰封极点,末世之后,严寒更甚往昔。举目四望,尽是白茫茫一片,厚重的冰盖不知又积累了多少米,凛冽的寒风如同无数把冰刀,永无止境地刮擦着这片纯净而死寂的世界。天空是永恒的灰白色,仿佛连太阳都无法完全穿透这极地的阴霾。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,连丧尸都无法在这种极端环境下长期存活。 苏铭悬浮在冰原之上,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,以他为中心,向着四面八方、乃至冰层深处无限延展、扫描、感知。他搜寻着任何可能存在的、不属于地球的痕迹,任何可能与“尸魔梵登”相关的蛛丝马迹。 然而,一无所获。 冰层是亿万年的沉淀,除了冰雪还是冰雪。空气中弥漫的只有最纯粹的寒冷与空无。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,没有奇特的建筑遗迹,没有空间扭曲的节点,甚至连一丝不属于地球的微生物或化学痕迹都未曾发现。 他闭上眼,尝试通过灵魂深处那与魔一之间,因SSS级灵魂奴役而存在的、极其微弱却未曾彻底断绝的那一丝灵魂链接去感应。链接依旧存在,证明魔一还活着,但传来的感应却缥缈至极,如同风中残烛,只能勉强指向一个极其遥远、仿佛位于宇宙深空的大致方向。这个方向,与他记忆中尸魔梵登离去时的方位隐约吻合。 但,也仅此而已。 距离?无法估量。可能是数光年,也可能是数百、数千光年。在动辄以光年计的宇宙尺度下,一个“大致方向”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 路径?如何抵达?凭借他现在的空间能力,进行星球内的瞬移、短距离的空间折叠尚可,但要进行跨越星际的航行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宇宙虚空中的危险,未知的星域,缺乏坐标的茫然……这一切都如同天堑横亘在眼前。 方法?他确实掌握着一个可能的、近乎作弊的方法——动用二哥李世民赠予的、封印在祖神脊椎匕首中的那三道全盛时期的攻击影身。以二哥那SSS级巅峰、触摸到半神门槛的恐怖实力,其影身定然拥有莫测威能,或许能直接撕裂空间,锁定魔一的位置,甚至开辟出一条临时的星际通道。 但是……只剩下两次了。 苏铭的手下意识地抚摸着贴身收藏的祖神匕首,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着清醒。这两次机会,是二哥留给他保命、应对真正生死危机的最终底牌,是跨越了百万年时光的兄弟情谊与守护。仅仅为了寻找一个奴仆(尽管魔一对他意义特殊)和确定一个方向,就动用如此珍贵的、用一次便少一次的力量?这代价,是否太过沉重?他无法下定决心。 一种前所未有的踌躇与无力感,悄然爬上苏铭的心头。空有碾压地球的力量,却在面对浩瀚星空时,感到了自身的渺小与局限。他如同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,站在无边无际的海洋岸边,明知亲人可能在彼岸,却找不到一艘能够渡海的舟楫。 就在他眉头紧锁,凝视着脚下无垠冰原,心中思绪纷乱如麻之际—— 一道微弱却清晰的精神感应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通过灵魂奴役的链接,从核心世界传来。来源并非是任何一位丧尸皇,而是……杰克?那个澳洲幸存者的首领。 苏铭心念微动,虽然有些疑惑杰克此时找他何事,但还是分出一缕意识,瞬间锁定了杰克的位置,并直接将其从核心世界的那片绿洲中,挪移到了这片北极的冰天雪地之中。 空间的骤然转换和极致的严寒让杰克猛地打了个寒颤,他身上还穿着核心世界相对单薄的衣物。但他反应极快,立刻意识到身处何地,以及面前背对着他、气息如同与这片冰原融为一体的苏铭。他脸上没有丝毫惊慌,反而迅速压下身体的不适,脸上堆起最谦卑、最恭敬的笑容,快步上前,在距离苏铭三米外停下,深深地躬身行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