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微之接连几个反问,让堂上的气氛有些凝固。 苏冲没有说话,目光沉沉地看着底下的陆微之。 他坐在那张虎皮椅上,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食指。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,粗糙的指腹一遍遍碾过那枚陈旧的铜戒,磨得戒面发亮。 世间男子大多薄情寡义,娶妻时甜言蜜语,恩爱不过三年,美妾入门,特别是富贵人家,最是如此。 苏冲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,他更明白,这世上只有利益,才是最牢固的关系。 就如小青山离不开官差的庇护,又比如……官差离不开小青山这个钱袋。 苏冲也曾想过,赚足了钱,就带阿冉离开,到江南做个富商,置几亩田,买个小院,让阿冉不用天天在山寨里担惊受怕。 可县城的官差,是不会松开小青山这个钱袋子的。 若是苏冲要走,背弃同盟,首当其冲的就是官差的清缴,到时候小青山的众人,不外乎是砍头的命运。 一根无形的锁链,早就把他们都锁死了。 苏冲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,若这小子真有办法…… 他开口,声音比方才缓了些:“你继续说?” 陆微之拱手:“陆家愿意做梯子,让大当家脱胎换骨,披上官衣。” “大当家年轻力壮,正是勇武的时候,定能再护阿冉数十年。” 苏冲不解:“那你图什么?” 陆微之声音不疾不徐:“青阳商行每年经此路往来货物,折银约莫二十万两。绸缎、茶叶、药材,皆由此入北境,再转口出关。” 到了关外,就是十倍百倍的利润。 陆微之顿了顿,抬眸看向苏冲:“此路断了几年。北境几处大铺,货源断了三成;关外几家老客,转投了别家。青阳这些年损失的,不止是白花花的银子,还有几十年攒下的信誉和老主顾。” 苏冲沉默,“你先下去吧,在你离开前,我会给你答复的。” 若是苏冲接受陆家的招安进了朝廷,那就和陆家绑在一起了。 此事事关小青山的未来,定要深思熟虑再做决定。 陆微之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,一动不动。 苏冲疑惑:“你还有事?” 第(1/3)页